【原创文学】鱼美人----篇一 遇见你需要多少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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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eader (等级:2 - 初出茅庐,发帖:177) 发表:2004-10-08 16:44:46  楼主  关注此帖评分:
【原创文学】鱼美人----篇一 遇见你需要多少运气
那天傍晚,波平浪静。

正前往水月宫,远远的望见龟爷爷从对面踱过来。我马上将酒坛移到身后捧着,并放轻脚步。

“晓怜——你来宫中带了什么孝敬爷爷啊?”

明知爷爷的嗅觉十分灵敏,我仍是一脸天真地答道:“没,没什么呀。”

“晓怜——你欺负爷爷年老眼花了是不是?你背后藏着什么东西?”

不等我答话,爷爷一个腾跃,霎那间已飞身到我背后,径自夺了我手中酒坛跃回原地。这几下兔起鹊落,迅捷无比,还自称年老眼花!

“这坛子里装着什么好东西啊?待爷爷瞧瞧。”

“爷爷——那是龟奶奶托我送来的,您别——哎呀!”明知没用,我还是装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爷爷漫不经心的眼神顷刻间化作炯炯有神。这坛陈年佳酿完了……这是我在它滴酒不剩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果然,贪杯的爷爷现出一副醉眼迷离的样子,灰黑的脸色涌上红润,接下来该是昏昏欲睡了吧。像是印证我的揣测,他缓缓地伸出一个懒腰,理也没理我的抗议,径自卧地呼呼大睡起来。

我轻唤了几声,见他确是睡得香甜,事不宜迟,我一个飞身跃起,匆匆逃离爷爷和爷爷管理的水府——这个我从小便居住修炼的家园。



从小便在水府里长大的我,一直盼望着去人间游玩的这一天。水府里的长老们说过,天地间除了我们灵界,还有神界、人界。尽管无知的人类贬称我们做妖精,其实我们精灵族的使命是修炼千百年而后成仙,升往神界。而每次提到人类和魔道,那些长须老爷爷们总是气得直跺脚,说什么“人类真是讨厌死了,没有本事却又夜郎自大得离谱,若给他们钱,他们甚至连创造他们的神都可以杀死而不会皱眉头!简直比魔鬼还令人讨厌!人类喜欢外表美丽内心丑陋的东西,更甚者,也乐于让自己变成那种东西!当权者作威作福、趋炎附势、欺负弱小、哈巴狗般的人类更是令人受不了!”云云。

可是偶尔会涉足人间偷酒喝的龟爷爷却给我讲了很多陆地上的风情趣闻。他还和我说其实人类也并不都是无知愚蠢和贪心的,有些还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呢,像什么什么府的包青天包大人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故事听得多了,我却越发糊涂起来,龟爷爷口中的人界应是有趣好玩的紧,为何那些长老们又对人类如此不屑。

尽管听故事时会浮想联翩,生活仍是那么宁静且无忧无虑;一如无论湖面如何惊涛骇浪,水府深处永远波平浪静。时间如水般缓缓流走。

稍稍有些法力之后,我便耐不住修炼的清苦了,总想着去人间自在游玩一番。可是掌管水府的龟爷爷每次都不允,还恶狠狠地训斥了我几顿。哼,爷爷自己又哪里守天条了,几次三番偷往人间寻访美酒,却对晓怜如此严厉。无奈,只好出此下策,以一坛美酒骗得半时游玩,余愿足矣。



头顶上方的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我欣喜地知道立时便可到达陆地,更加奋力上游。

咦?怎么那一抹光圈暗下去了,难道落日了?可是,那光晕又如何被分成了无数个小格?后来我才知道,我正奋力地游向人类发明的一种捕杀我们的工具——他们称作渔网。

无数次的企盼终于成真,我一下子跃出水面,到达了我朝思暮想的人界——不知我同时落入的也是人类迎接我的第一个圈套。

直到那帮渔民开始争论是煮还是烤他们美味的晚餐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身处的险境,可是以原型暴露在空气之中(未及化作人形),难过得快要窒息的我根本无力反抗。难道就这样丧命?悔不该不听龟爷爷的劝阻,五百年的道行即将毁于一旦,我强烈的憎恨起人类来。

呼吸越来越困难,看来不等人们把水烧沸,我便要魂飞魄散了。就在我拼尽全力扭头望向水府之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伴有一个人的喊声:“且慢!”

“诸位兄台,不要杀生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朝着我的仇人开口道。

“你叫我们放过这条又肥又嫩的鲤鱼?!小哥,那我们的晚饭不是泡汤了吗?!” 为首一个大汉不屑地回道。

“要不这样,小生愿出钱买下这条鲤鱼,不知诸位意下如何?”那年轻男子坚持着。

“你买啊?你有银子吗?”

但见那书生装束的男子从怀里取出些许银两,递上。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睁大眼睛瞪着那些掌控我生死的渔民们,而他们则死死的盯着那书生的鼓鼓的钱囊。

幸而,那一帮人既是凶残暴戾亦是见钱眼开之徒,我很快就被那书生抱到湖边。

“鲤鱼啊鲤鱼,你赶快回家去吧。”恩人将手一松,我便落入湖中。

呼——好畅快啊!我欢快的划划水,摆摆尾,立时精神大振。终于回来啦!

“你们要干什么?哎呀,救命哪!救——啊!”是恩公的呼声!

随着一团白雾在我眼前滚落,呼救声、落水声、脚步声响成一片。

瞬即,白雾中竟然现出了恩公!明显的,他不适应这个水的世界,正如我之不适应陆地。不敢多想,我“哧——”的一声化作人形,将恩公托出水面,腾空而起,飞离水府……



最终觅到下方一个荒芜的竹亭,掩映在青山密林之中。待得恩公醒转,我已将其安置于松软舒适的竹席之上。而我,匆匆转过身去,留一袭乌黑长发散披肩头,恩公便只能瞧见我的背影。

“姑娘,这是什么地方?我人在哪里?”虚弱的声音响起。

“这是开封府外的百里坡。”我也是适才偶然瞥见一块路碑才知。

“离开封百里……今日是初几了?”

“今日十四。”

“十四?!明日是十五了!”恩公轻呼出口。随即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想必是起身穿鞋绑带。

我不知他有何急事,但也料到他焦急欲赶赴某地。既然恩公要走,我也不好强留,但现下他一副大病初愈般的虚弱身子,难保不会再次昏迷在这荒郊野岭。我决定沿途暗中保护恩公。事不宜迟,趁其收拾行装,心神不宁之际,我双足轻点,飞身上树,幸好就近便有一株枝繁叶茂的千年古树。

“姑娘?姑娘?”恩公回身不见了我,更显焦急,连呼了两声。但随即便醒悟到自身的使命,又呼一声

“十四啦!”终于背起行囊跌跌撞撞地上路了。

我悄无声息自枝叶间飞身而出,不紧不慢尾随其后。一路又是担忧其身子之虚弱,又是不安于未知的人世间,同时亦惊喜夜色的美妙。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唯独忘了自己是灌醉了龟爷爷偷溜出府的。

有一刻我甚至猜测到,恩公所往的莫非是百里外的开封?好熟悉的一个地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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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eader (等级:2 - 初出茅庐,发帖:177) 发表:2004-10-08 16:57:41  2楼 评分:
篇二 爱上你又要多少勇气
从月黑风高的密林赶至艳阳高照的京城,已是次日午时。

恩公跌跌撞撞,一路打听,终于赶到了目的地。我也替他大松一口气。只见一座守卫森严的宫殿,正门上书“闱场”二字。我听龟爷爷说过,闱场乃是读书人以求功名的考场。原来恩公是进京赶考的。

咦?怎么守卫挡住了恩公不让进门?

“时辰已过,不得入闱。”寥寥八个字,斩钉截铁的把恩人十年来的希望粉碎了。

“学生十年苦读,为的正是今日。倘若因迟到而不得入闱,学生真要抱憾终身了……学生由江南赶来,千里迢迢,风尘仆仆,个中艰辛……求求你让我进去啊”哀求转为呜咽。

那几个守卫仍是不为所动,神情傲慢,恍若不闻。同为人类,竟然如此冷酷。一阵寒意袭来,不知恩公何去何从?

低着头,跟着恩公在京城大街上盲目地走,诺大一个繁华之地,竟然没有恩公的容身之处,只因为了救我,恩公已是身无分文。我心中愧疚不已,为了一己贪玩,害了他十年寒窗化为泡影,又落得如今举步维艰的境地。尽管偷溜出来的我已在人间驻足太久,我还是毅然决定,不待恩公安顿下来,绝不回府。



又是一个朗月之夜,喧闹的都城渐渐宁静下来,朗朗夜空,繁星点点,与那皎洁的皓月相互辉映。星空的华丽之下,是大地的孤寂。偶尔几声犬吠与更夫的敲梆之音,一声声传进这凄清的小巷,一声声敲打进未眠人的叹息里。

为了能陪伴恩公又不致引人注意,我已化作一只彩蝶。自顾自唉声叹气的书生必然注意不到停在身边的小小羽翼。

时间如流星般划过,转瞬又是一个微寒的清晨。渐渐的,活力在都城复苏。喧闹声由远及近,只是恩公尚兀自沉浸在自怨自艾之中,对周遭的变化毫无感应,直到人们簇拥着,欢呼着从大街小巷汇聚过来:

“状元来了,新科状元来了!” “快来看状元啊!”

恩公终于起身,恍恍惚惚朝着人群走去,很快被人潮淹没。远处,一行人正敲锣打鼓地朝这边而来,旌旗高举、红袖飘飘,尤其是为首一匹高头大马,身披红丝绸带,上坐一男子,头顶玉冠,胸佩红花,俊眉朗目,神情得意,当是新科状元了。

稍稍移开一会目光,我即刻将视线调回到恩公身上,但见他眼神时而光彩焕发,时而又呆滞空洞,还不时呢喃:“状元来了。”

穿过数条大街,人流终于停步。状元翻身下马,一座冠冕堂皇的府邸前立着一排人,迎上前去。立时便有人点燃鞭炮,吵闹非常。一个男仆,满脸堆笑地牵过马绳。另有为首一中年管家招呼过状元,说些“恭候已久”之类的,之后便恭恭敬敬的将其迎进府去。那状元郎刚迈进府门,立时又有男仆在前开路。众人看热闹已近尾声,便唧唧喳喳自行散去了。惟恩公逆人流而动,反而向前挤去。

眼见管家也要跟进,恩公居然亦步亦趋,紧跟其后,脸有喜色,似乎他才是新科状元!我不禁轻叹口气,若不是因为我,今日迈进府门的或是恩公也未必,十年苦读化作流水,难怪恩公有些精神失常了。不知那豪宅里的人又将如何拒之门外,若是他们敢对恩公无礼,我晓怜必定要他们的好看!

“哎哎!浑小子,堂堂尚书府,也是你进得来的吗?”那管家一回身发现了紧随其后的恩公,一脸的厌恶。

“我……我为何进不得呢?”不甘示弱的反驳。

那管家两眼一翻白:“哼!尚书府的门槛高,只有状元郎才进得去啊。”

“我是——尚书的女婿,进得去吧?”

“啊?!女婿?!”这次是我和那管家同时惊呼,好在人类听不见蝴蝶之语。

那管家将恩公从头打量到脚,横看竖看,左瞧右瞧,末了还是摇摇头:“你可有凭证?”

恩公递上一封书函……



大堂之中,八仙桌旁坐着两人正高声谈笑。其中一人即是状元郎,另一位相貌威严,年逾不惑,想必就是所谓的什么尚书了。

主管领着恩公到了,先提声通报:“老爷,姑爷求见。”

毕恭毕敬的一声通报却有如晴天霹雳,两人的笑容顿时凝固。那管家见了这场面,顿时吓得鸦雀无声。倒是恩公微笑着上前一揖:“小婿张子游,拜见岳父大人——”到此时方知恩公姓名,我快活地在空中打了个转儿,欲要翩翩起舞了。

“住口!本府并不认得你,休得胡乱攀认!”尚书惊怒交集,拍桌而起,吓了众人一跳。

管家待要解释却吓得连连倒退。恩公则仍是镇定自若,依旧微笑着上前一步道:“大人,小婿乃是张元超之子啊。”

“张元超?”严厉的口气松弛了不少,尚书似乎陷入了冥想。管家这时才匆忙上前,诚惶诚恐地递上那封书函。

“二十年前,大人寿诞之时,与家父义结金兰,次日并携夫人同往武当山拜佛求嗣,并当场指腹为婚。大人难道忘了吗?”原来如此!

“这……”不否定亦不肯定。

屋里的人似乎都很焦急,大家都盯着踱来踱去却不续话的尚书大人。连那状元都忍不住插嘴:“恩师,可有此事?”

这一句质疑,却神奇的促使“恩师”下定了决心。尚书断然道:“呃……这,二十年前的事,本府早就忘了。”一副潇洒之态。

“大人,小婿有信物为证。”恩公的语气明显焦急了许多,“此玉佩乃是当年指腹为婚的信物。”说着又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来。

良久,尚书缓缓点头道:“不错,你的确是张元超之子。”

我同恩公都是欢喜非常,他终于想起来了。可是其他人似乎没有半点欣喜,一个中了头甲头名,一个喜得姑爷,怎么反而个个阴沉着脸,真是奇怪。

尚书将双手负于背后,打量一番恩公,慢条斯理的问道:“今科,也是来赶考的吗?得了几甲几名啊?”

“小婿途遇山贼,以致错过了入闱时间,未能参试啊。”

尚书微微一笑:“张公子,当年指腹为婚,只是一句戏言,岂可当真?”

“对天盟誓,对佛指婚,这是戏言吗?”

“哼!我金家不招白衣婿,本府岂能将小女许配与你?”

恩公瞧一眼脸现得色的状元,神情忽然转为哀伤:“原来大人已经挑中状元郎?”

“状元郎乃是庞太师亲自做媒提亲。”尚书得色更甚。

“太师做媒……这么一来,就可以免去嫌贫爱富之名了。 ” 恩公低头轻喃。

“大胆!你敢讽刺老夫?!”

恩公急急辩解:“大人,我并没有讽刺你呀。我只是想,大人贵为礼部尚书,既然不能守礼,唉,真是令人遗憾……”

堂上诸人皆面色大变。尚书更是厉声斥责:“放肆!!”

“恩师,请休虑。”沉默良久的状元郎终于开口了,他转向恩公:“张公子,你是指腹为婚,我是太师做媒,既然你我僵持不让, 何不让小姐亲自一决?小姐的终身大事,由她自行决定,岂不合情合理吗?”原来这新科状元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我暗想。

“好!”公子答应得也颇为爽快。



开门的一刹那,一袭白衣,一张清秀俏脸映入眼帘,看得两人都痴了。尚书千金轻挪莲步,迈入门来。施过礼后,掏出一方锦帕,就在转身刹那轻轻一挥,轻盈的落入状元郎的手中,脸颊泛红,娇羞无限,随后急急离去。前后短短一炷香时间,代表的意义却是非同寻常。

喜出望外的状元郎望着小姐的背影道:“多谢小姐!”

尚书亦哈哈朗笑,高声安慰愁眉苦脸的公子:“张公子尽可在舍下休息一晚,老夫明日送你返乡,自会修书一封给令尊,言明此事。”又转向状元:“状元郎也请留宿一宿,老夫还要与你把酒吟诗。请!”



嘉佑二年(1057年)九月,一个宁静的夜晚。这正是巳月初,天气温和的时候。尚书府的暗青色池塘里映着一轮圆月,微风吹过时月光细碎,点点随波浮动。靠近岸边的池面上,夜莲正盛开,莹白的花瓣上缭绕着薄薄的雾气,幽香和着月光在池面上缓缓弥散。

我呆呆凝视着池水,算来已是离开水府的第三个夜晚了,短短三日人间之旅,所历所感却远比水底三百年的清修多多了。远处飘来一声幽怨的叹息,但见公子手撑亭柱,低声喃喃:“爹,娘,孩儿还有什么颜面见你们?”

这安谧的水廊旁,皎洁的月光下,近处的柳树随风轻摇,时而有几只顽皮的雀儿在上面跳跃。静静的世界有了雀儿的跳动,就像我的心底,有一只灵雀,在不安的弹唱。我知道,那是张公子的身影。

舞动衣袖,翩然而起,越过曲折的回廊,穿过重重洞门,我终于寻到尚书小姐金牡丹的闺阁。昏黄的烛光映照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湖水般清澈的眼睛,白皙清秀、俏丽可爱的脸孔。趁着她正读书入迷之际,我一挥衣袖,划出一团白雾,待雾消散,再现出人形已是金小姐的模样,我再细细对照,确定丝毫不差,便飘然而去, 金小姐对我的来去自是浑然不觉。



“张公子——”我轻唤,连细气的嗓音也是分毫不差。

“牡丹小姐?”未料公子见了我却急欲离去。

“张公子,我是来找你的呀!”

“子游哪敢?一介穷书生,竟然不自量力,意欲高攀。适才小姐不顾指腹为婚之礼,公然挑选状元为郎,嫌贫爱富之心,昭然若揭。”带着苦涩地自嘲。

我连忙摇头:“难怪张公子如此负气,我有难言之隐啊……”灵机一动,续道:“张公子,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作主,我岂能公然违抗呢?”

果然,公子释怀不少:“噢,小姐原来也是身不由己啊。”说着走近了几步。

我趁机问道:“我知张公子饱受委屈,故而追来道歉的。不知公子前往何处?返乡吗?”

“我……功名未就,投亲被拒,我毫无颜面返乡。”

“公子,别泄气。留在京里苦读三年,来科必会高中的。”

他再次苦笑:“休言三年,就算三天,我也呆不下去啊。临行之前,家父变卖了田产,我本来打算,万一落榜,便留京再苦读三年。不料途中,为了救一条可怜的鲤鱼,遇到了盗贼。哎——”

这句话猛然触我心弦,情急之下,我从袖中掏出元牡珠,双手托上:“公子,这颗明珠,够你用三年。望公子专心攻读来科高中,以不负双亲的厚望。”

公子大吃一惊:“小姐,如此厚礼,子游岂敢收下?”

我大惑:“为何不敢呢?”你救我一命,这颗元牡珠就是再珍贵,也是无足挂齿啊。转念一想,公子并不知我真实身份,于情于理,自是不便收下。事到如今, 金小姐的身份也帮不了公子,不如将实情相告……

我的思绪被脚步声打断,定是巡逻的金府家仆,我一扯公子的衣袖,低声道:“有人来了,公子快走!今夜月界之时,我们后花园见。”



水廊匆匆而别,在等待月界之时的这段时间里,我心中已有了计较:待后花园一别,鼓励公子留京攻读,我便回水府向龟爷爷请罪。想毕我便悄然赶往后花园。奇怪,偌大一个尚书府,沿途竟然连一名家丁也未碰到,而且隐隐有股黑气降临,莫非有邪魔外道闯入?糟了,越是靠近后花园,煞气越重。念及公子的安全,我腾空而起,径往花园飞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园子中央的竹亭上方,亭檐下直挺挺吊着一具尸身!定睛一看,是状元郎!尸身附着极重的邪气,死状却极平静,更是显得诡异无比。在寒凄凄的夜里,一袭白袍随风轻荡,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我才发现公子不知何时也到了。他正站立于竹亭附近,脸现恐惧,瞪大眼睛盯着状元郎的尸首,势欲疾呼。我急忙赶过去,想要阻止他出声,已然不及。公子“啊 ~~ ”的一声惨呼,撕裂了尚书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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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梅花宝剑 (等级:12 - 登峰造极,发帖:4586) 发表:2004-10-09 21:45:38  3楼
篇二 爱上你又要多少勇气从月黑风高的密林赶至艳阳高照的京城,已是次日午时。 恩公跌跌撞撞,一路打听,终于赶到了目的地。我也替他大松一口气。只见一座守卫森严的宫殿,正门上书“闱场”二字。我听龟爷爷说过,闱场乃是读书人以求功名的考场。原来恩公是进京赶考的。 咦?怎么守卫挡住了恩公不让进门? “时辰已过,不得入闱。”寥寥八个字,斩钉截铁的把恩人十年来的希望粉碎了。 “学生十年苦读,为的正是今日。倘若因迟到而不得入闱,学生真要抱憾终身了……学生由江南赶来,千里迢迢,风尘仆仆,个中艰辛……求求你让我进去啊”哀求转为呜咽。 那几个守卫仍是不为所动,神情傲慢,恍若不闻。同为人类,竟然如此冷酷。一阵寒意袭来,不知恩公何去何从? 低着头,跟着恩公在京城大街上盲目地走,诺大一个繁华之地,竟然没有恩公的容身之处,只因为了救我,恩公已是身无分文。我心中愧疚不已,为了一己贪玩,害了他十年寒窗化为泡影,又落得如今举步维艰的境地。尽管偷溜出来的我已在人间驻足太久,我还是毅然决定,不待恩公安顿下来,绝不回府。 又是一个朗月之夜,喧闹的都城渐渐宁静下来,朗朗夜空,繁星点点,与那皎洁的皓月相互辉映。星空的华丽之下,是大地的孤寂。偶尔几 (more...)
孽缘之缘起
此有故彼有
此生故彼生
此无故彼无
此灭故彼灭

---摘自土丹确准法师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之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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