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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 桥
几年以来，不论寂静的清晨还是寂寥的黄昏，不论骄阳似火还是骤雨如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谙熟了这座桥，一座钢筋铁骨的人行天桥。外表极普通，淡黄的油漆，没有檐廊，完全是钢铁建造的，据说年代也相当久远了，因此很少去多看它一眼。
每天清晨经过时总是匆匆而过，还不时被那些与天桥相依相偎的九重阁挂到衣服；下雨时更要分外在意，因为没有檐廊，下雨时只顾得头顶上的大雨，又如何顾及脚下台阶的湿滑，有一次险些被滑倒，所以我又贬称其为“滑铁卢”，甚至有些恨意在心头。
不料今天一早，发现这座桥已经成为“断桥”，横跨公路的一段已经静静地躺在路边的草丛中。看着前方不远处那座造型新颖，上方有檐廊，而且檐廊一直连接到巴士站的新桥，心里有一种漠名的哀愁。
前一段政府决定拆除位于实笼岗上段的基督教坟场，将来要发展成为容纳五万国民的组屋区；与新加坡同龄的实廉中学一两年之内也要迁走，虽然这是东区唯一的一所可以教授聋哑学生的学校。但与国家的发展息息相关，历史的车轮也不会停滞的，因此国民也没有什么异议。
有时候人很怪，拥有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一旦失去却总是怀念，而且常常是一种苦涩。必竟这座桥在许多人心中，是文化传统的延续，是岁月感情的承载，那种眷恋了几十年的感情一时之间又怎能割舍？许多老人看到这座断桥不知道又有何感想呢？
走在新桥上，看看熟悉的地方没有那座我常常会恨的“桥”，我又能如何呢？细细思量，在我们的记忆里，数十年前，那些承载了星洲命运的老一代国民，我们不会记得他们的样貌，记得的只是他们的钢筋铁骨！
MAY 11，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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